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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末薦讀】列島記憶之沈善法:共挑重擔闖難關(上)

嵊泗微門戶 2021-03-05 09:00:54

作者
簡介

沈善法,曾任嵊泗縣漁業委員會主任、縣委漁農工作部部長、嵊泗縣人大常委會副主任。

1962 年 4 月,嵊泗又恢復了縣的建制,原來嵊泗人民公社所屬的大隊都成了公社(公社前是鄉鎮)。5 月初的一天,縣委領導對我說,叫我去黃龍公社工作,書記是駐黃龍部隊營政委鄭洪來兼任(當時備戰任務很緊,凡是駐軍有營以上部隊的鄉鎮,書記都是部隊首長兼)我擔任副書記,負責主持日常工作。

黃龍我曾去過很多次,都是調研、蹲點等工作組去的,有5個岙口,7個大隊,以近洋漁場漲網生產為主,黃龍的東南西北海域都是黃龍人的漲網桁地,黃龍人曾說:無論是白天黑夜里人在岸上,我們的網窗都在進貨。黃龍在我印象中,在嵊泗來說,是一個比較富裕的鄉,從外表上來看,也比較明顯。是人口多,全縣 14 個鄉鎮,8 萬人口,只有黃龍一個鄉超過 1 萬人口,比當時菜園鎮、嵊山鎮的人口都多,二是人口密度高,全縣每平方公里是 1367 人,黃龍是 1964 人。三是瓦房多。房子的密度也高,沒有平地造房子,老百姓把房子都造到半山上。四是就業率高,男人漲網,婦女揀貨加工,基本上沒有空閑勞力。五是債務少,隊里基本沒有貸款。老百姓欠債也少。在國家三年困難期間,我也聽說,黃龍遭刮“五風” 之害,損失嚴重,現在困難不少,組織決定我去黃龍工作,我當時的心里很急,現在公社里只明確三個人,兩個已在黃龍,是黃龍的本地人,一個是竺善德,一個是戎羅尺,他倆都是黃龍公社的副主任,其余要等縣里抽調以后再去報到。為了急需開展工作,縣委臨時又安排了兩個同志,一個是何德才、一個是俞忠信為工作組與我一起去黃龍開展工作。

我們三個人來到黃龍的第一天是中午的 12 時,竺、戎兩同志已經給我們安排好了兩件事,一是吃飯,在黃龍供銷社食堂搭伙,二是住宿,因為公社沒有房子(連辦公室都沒有),把我們安排在南港三隊會計室旁邊的一間倉庫里,用揀貨板擱了三張鋪。安排好后,下午就在我們住地開碰頭會,先由竺、戎兩位副主任介紹黃龍當前的群眾思想、生活、生產準備等情況,未聽之前,只聽說有困難,聽了以后,突感吃驚,究竟情況如何呢?

一、 “五風”(官僚主義、強迫命令、瞎指揮、浮夸風、共產風)的損害:黃龍的“共產風”,有七個不要錢,什么吃飯不要錢(辦大食堂,吃大鍋飯);小孩子讀書不要錢;看病不要錢;理發不要錢;乘航船(島間渡船)不要錢;修補鞋子不要錢;縫紉店做衣服不要錢等。說這是共產主義的萌芽,是按需分配,其實錢是要的,是由集體統一支付罷了。

還有浮夸風,什么“人有多大膽,海有多大產”。1960 年,舟山地委召開漁區工作會議,當時的黃龍漁業大隊,獲得了七十多項漁業獎勵,在統計上作了許多改變,把海蜇的產量從三礬改為頭礬計算,有的改為以只計算,每只為五十斤。凡是海里撈上來的都可算產量,誰報得多,誰就是先進,誰實事求是,你就是缺乏大躍進思想,是保守、是右傾,常常要被當作“白旗”拔掉(撤職、降職或批判)。

再如瞎指揮風、強迫命令風,造成的損失也很嚴重。當時的口號是要敢想、敢說、敢做,只有想不到不怕做不到。說“蒽油”“鐵栲”好染網,速度快,成本低,效果好,黃龍人后面再加個“法”字,叫“蒽油染網法”和“鐵栲染網法”,既沒有試驗,也沒有實踐,一下子就全面推行,結果一些嶄新的漁網,用都沒用過,全部爛掉,損失慘重,“五風”刮得集體空、社員窮,會計室賬上無錢,倉庫里無物,而社員分不到紅。

二、 介紹了當時群眾的生活和生產狀況,黃龍七個大隊中,除了峙岙隊經濟情況比較好以外,其余六個大隊,都是很大一部分群眾已無錢買米,無米下鍋,要生產自救吧,大隊又無錢買生產資料,干部、社員都愁眉苦臉。他們想每個漁業隊社員發 5 元錢,給他們買米,渡過眼前的難關,錢都還未籌措齊呢。實在是難啊……

當天晚上就我們幾個人繼續開會,進行集體分析研究,主題是當前應解決那幾個最主要的問題,(因為問題很多,不可能一下子解決)分析商量以后,確定急需解決三大問題:一是錢;二是毛竹;三是爭取投產時間。群眾生活買米的錢,隊里買生產資料、生產工具的錢,一定要落實好,否則生產自救是句空話。商量確定:買米的錢由各大隊自己解決,因為他們已經在籌集買資料的錢,我說我來想辦法。如果錢的問題得到解決,第二個問題就是毛竹,毛竹問題難度確實比較大,根據我們當時分析,山區不是沒有毛竹,包括我們浙江(浙江是產竹的大?。└皇菦]有砍伐毛竹的農民,而是我們政府的規定不符實際,我說我是嵊泗人民公社分管漁業的副社長,我很清楚,嵊泗抽調一百多人組成砍伐隊,由龔景明任書記,朱孝華任隊長,到福建去砍伐毛竹、背毛竹,商業部門再到福建去運毛竹,你說為什么,是農區沒有勞力,沒有技術么?都不是,當時農民根本沒有進城打工,都在家里,技術更不是問題,他們祖祖輩輩都是靠毛竹生產、生活的,無論是砍伐、背竹、撐竹排,都有豐富的經驗,我們的砍伐隊是無法與他們相比的,那么為什么他們不愿意干呢,一句話,就是錢太少,毛竹的價錢太低,規定只有幾角錢一支竹,通過隊里,再到農民手里。已寥寥無幾,農民說有得工鈿無飯鈿,有了飯鈿無工鈿,是虧本生意,所以他們不干。分析之后,從福建砍伐毛竹運到黃龍來解決生產自救的急需,這根本不可能,無論是規格、數量、時間,都不可能達到黃龍之急需。如果沒有毛竹,其他資料就準備齊了,也仍舊無法投產,那怎么辦呢?商量的結果,是自己到浙江奉化去采購毛竹,黃龍與奉化在歷史上就有購銷關系。如果這兩個問題得到解決,第三個問題就是時間。漲網生產與其他作業不一樣,它一定要小水打樁,大水產窗掛網,準備工作很多,時間也很長,我們計劃四月半水(農歷)一定要投產。算算時間還不到 20 天,如果四月半水不能投產,困難又會加大,五元錢買米已將耗盡,再要籌款,談何容易,這天晚上的會到此結束。

第二天召開了各大隊的書記、隊長會議,先由他們匯報群眾的當前生活情況和各隊的生產打算,情況就是這些,就是具體了一些,如需要毛竹 8000 支左右,買生產資料的錢要一萬余元,這個會議時間很短,只半天時間,任務明確一下,分了一下工,任務是:各隊回去要開個黨支部會,要叫黨員要振作起來,要有信心來克服困難,二是要摸清困難戶的情況,要動員親幫親,鄰幫鄰,保證不餓死一個人,每個漁業隊社員發五元錢,各隊要抓緊籌措,盡快發下去,買資料的錢,公社去想辦法,就這樣,會議結束,各隊都回去先把工作做起來。

第三天一早,我就從黃龍又回到了菜園縣城去想辦法弄錢。當時我沒有去縣委、縣政府向領導匯報,我怕轉來轉去拖延時間,問題又不一定得到解決,我就直接到商業局、縣水產公司等單位,找他們領導,向他們借錢,我利用我原是嵊泗人民公社副社長與他們之間接觸多,互相都了解,關系也不錯的優勢,我把當時的黃龍實際情況,向他們作了介紹,要求他們給予幫助,這些單位的領導聽了都很同情,并都表示愿意幫助,一天跑下來,完成了一萬多元錢的任務。其中商業局就給 7000 元。當時的商業局局長是劉青發,他是黃龍人。對黃龍的情況不僅是很了解,而且非常關心,愿意幫助。

第四天下午,我又從縣城來到了黃龍,公社幾個人立即開會商量,錢已落實,商量主題只有一個,就是采購毛竹;怎么采購,誰去采購。黃龍的漲網毛竹,國家是有計劃分配的,供貨單位是商業局生資公司,我們自己去采購是不符合當時的規定的。如果出了問題,上面要追查的話,可能會受到批評,甚至于受處分,最后決定:一、不向上面匯報,如果匯報萬一不同意,我們的所有計劃會全部落空。二、不對外講,只我們幾個人知道,三、萬一上面追查這件事,我說我負主責。那么誰去呢,商量后,叫戎羅尺副主任去,他對奉化非常熟悉,戎羅尺同志雖然身體不太好,氣管炎經常要發。但是他當即表態,他說:“好,我去?!苯酉聛砭蜕潭擞嘘P的幾點要求:

一是規格、質量、數量要符合我們的需要和要求。

二是價格按國家規定,運費可以商量定。

三是一個星期左右完成。

四是交貨地點:盡可能在乍浦港,我們派船直運黃龍,這樣可以大大地減少中間環節。節省時間,減少支出,節約成本,同時我們還集體商定用公款買兩條飛馬牌香煙作交際用。

第二天老戎就起身前往奉化,時隔三天,戎就發來電報:

“事情按原定要求辦妥?!苯与姾?,我們就立即開大隊干部會,布置做好運毛竹的準備工作,把毛竹的計劃分到小隊,由小隊各自派船,大隊都要派干部前往,特別強調要確保安全,絕對不能出任何問題,又過了一星期左右,電告“可到乍浦運竹”。大隊干部親自帶隊,有機帆船、木帆船,一齊往乍浦港,一下子把毛竹運到了黃龍,各個岙口的沙灘邊上全是毛竹。岸上的一些老年人,婦女等都出來觀看,這一批毛竹質量特別好,都是“五齡”以上的老竹,毛竹的顏色不是綠色,而是有點發黃,這種竹不僅輕,浮力大,而且海水不容易滲進竹去,今年用后,明年還可以繼續用,最起碼可以多用半年。(未完待續)

注:本文轉載自縣政協教文衛體與文史委征集編輯的第十七輯文史資料《列島記憶2》。這些作品大部分是由曾經在嵊泗工作過的老領導、老同志撰寫或口述親身經歷的歷史片段資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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